★《老友》
三月五日是周恩来总理诞辰一百零三周年纪念日,我们特意走访了九江著名厨师、原浔庐餐厅党支部书记廖济彪老人。他兴致勃勃地回忆了当年为周总理做炊事员的那段令人难忘的日子。
今年已八十七岁高龄的廖济彪,曾是江西省第一个特级厨师,从一九五九年毛主席在九江横渡长江到一九七二年庐山会议期间,他有幸多次为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等我国第一代党和国家领导人担任厨师,由于在周总理身边工作时间最长,所以老人对周总理印象犹深。
菜,一个也不能多
一九七○年八月,党的九届二中全会在庐山召开,组织上安排我担任周总理的炊事员。
八月九日下午六点钟左右,传来总理已经上庐山的消息,我赶紧添足煤加上大火准备炒菜,并不时盯着总理将要进来的那道门,但等了好一段时间都不见总理来吃饭。后来才听说,总理一上庐山就直奔会议礼堂,亲自检查会议的准备工作。
直到晚上八点钟左右,周总理才走进大餐厅,热情地和每一位工作人员握手。当他看见警卫员都在吃饭时,就问服务员小万:“小同志,我在哪里吃饭啊?”小万告诉总理在小餐厅用饭。总理听了笑着说:“就在这里和大家一起吃吧。”说着就走到一张空桌边坐下来。服务员只好把饭菜从小餐厅端到大餐厅。总理看到给他端的是四碟菜,便问:“怎么多给我一个菜呀?大家都是三菜一汤,我也应该一样嘛!”又马上请服务员端回去一个菜,并对服务员说:“以后就给三个菜,我也不能特殊!”当他看到小万为难的样子,就风趣地说:“嗨,没有关系,这事我负责。”
还有一次,我做香菇烧白菜给总理吃,因为庐山的白菜要硬一点,我就用油炒了一下。
总理觉得油多了,他问:“你们老百姓一个月有多少油啊?”
我一伸手,说五两。
他说:“我这餐吃了多少油?”
我意识到炒白菜的油投多了一些,就说:“噢,总理,我搁多了油,下次我少搁一点。”
总理点头说:“那就对了!”
易相处,如亲人
和总理相处在一起,感觉他特别平易近人,既像一位相识的乡亲,时时和你拉家常,更像一位学识渊博的师长,给你谆谆教导。
一天,总理吃完饭,一个人来到我们厨房,人没进门,那亲切的声音已经送进门来:“同志们好!”当时我们正坐着吃饭,一看到总理来了,都争先恐后地站起来,总理请我们坐下吃饭,我们谁也不肯坐下。总理幽默地说:“你们再不坐下来我就走了啊!”说完做了个要走的姿式,大家只好赶紧坐了下来。等我们吃完饭后,总理挨个地与每个同志交谈,让我们谈形势,谈想法,又向我们询问了农业收成和生活情况等。
在总理身边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总理再忙、再累,脸上总是笑咪咪的。每次遇见,还没等我们张口,总理就先跟我们打招呼了。记得有一天轮到我休息,在小图书馆碰到总理,他说:“廖师傅,今天休息呀!要是你没有别的事,就请到我房里坐坐吧。”我高兴地走进总理住房,总理亲手给我倒了茶,和我促膝谈起来。总理希望我保持革命的晚节,只要身体好就多干几年,还要我培养烹调手艺的接班人,并鼓励我活到老、学到老,为人民服务到老。他那语重心长的教诲,至今犹在我耳边回响。
总理请客送礼
党的九届二中全会结束的前两天晚上九点钟左右,总理和邓大姐来到我的宿舍,提前向我们每个同志告别。总理说:“我怕走时仓促,又怕影响你们的工作,所以先来道别一下。”接着又对我说:“老廖,我明天想请几桌客,麻烦你准备一下。”我问总理按什么标准来做饭菜?总理问我:“你看呢?”我想总理一贯反对铺张浪费,就回答说:“吃便饭行吧?”总理答应说:“好吧,就吃便饭。”
第二天下午六点钟,总理、邓大姐准时来到大餐厅。在桌子周围走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我问总理客人什么时候来?总理笑盈盈地看着我,又指指旁边服务员说:“你们都是客人啊!快把大家都请来吃饭。”原来总理是要请我们吃饭,许多同志听了这件事高兴得跳了起来。席间,总理、邓大姐走到每张桌子前,给大家夹菜,同志们也不断给总理、邓大姐夹菜,气氛融洽极了。
饭后,总理又把管理员叫来,照价付钱,总理还让秘书给我们每个人分发四个苹果。这些苹果是西藏高原自古以来第一次结出的苹果,向大会献礼送来的,分给了总理一筐,总理舍不得吃,转送给我们每个工作人员。
难忘的临别合影
总理临走前,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心愿,希望能和总理、邓大姐在一起照个相。这个愿望果然实现了。照相那天,邓大姐帮我们排好队,帮这个整整衣服,又帮那个拢拢头发,大家一个挤一个,紧紧依偎在总理和邓大姐身边,当记者同志拍下第一张时,总理怕不保险,请记者同志再拍一张。记者说:“没问题。”总理笑着说:“那不见得哟,他们跟我在一起,照张相也不容易,还是再拍一张。”
照完相后,总理让秘书掏出四十元钱交给记者,一再嘱咐给每人放大一张,一定寄到。时至今日,每每捧起这张珍贵的照片,看着、想着,想着、看着,一代伟人那和蔼可亲、克己奉公的形象仿佛又浮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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