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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刘济生 【来源】觉悟第六期
今年的一月八日，是人民总理周恩来逝世三十周年的祭日。“逝者如斯夫”，我们感觉周恩来总理刚刚离开不久。每年一月八日，我们都会想起他逝世时整个民族都处在那天悲地泣的时刻。
一、 一场人类罕见的“国葬”
一九七六年一月九日早晨，这一不幸的消息传遍全中国、传遍全世界。人民立即沉浸在悲痛之中。有一节车厢坐满了军人，当听到这一消息，片刻死一般沉寂之后，所有的军人都捶胸痛哭。一位开电梯的姑娘听到记者告诉她总理逝世，放声大哭。一位厨师一手握着炒勺，一手揩着滚滚的眼泪。一位演员一边哭一边跺脚。各行各业的人们都感到天欲坠下的惋惜和痛苦，用哭声和泪水表达自己的感情。
和周恩来几十年风雨与共的老一辈革命家们，在“文化大革命”中受到他各种形式的保护，更感到大厦将倾。朱德元帅悲痛不已地流着眼泪，喃喃自语。叶剑英在周恩来灵前不忍离去，失声痛哭。宋庆龄得知这一噩耗，悲痛欲绝，常一个人坐着流泪，她抱病参加周恩来追悼会。郭沫若感到这一噩耗如晴天霹雳，震得他魂飞魄散，他惊呆了，只觉得天旋地转，脑子里一派茫然，他僵在椅子里，秘书和护理人员喊他、揉他，他依然两眼发直。当他回过神来，吟写了千古悲壮的诗句：“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回还！”谷牧听到这一消息一家人哭做一团。蔡畅大姐听到这一消息也被惊呆了，过了好长时间哀痛之情致使她泪流满面。
全国政协直属学习小组在于树德主持下，决定改“批判会”为悼念周恩来总理，大家一致同意。于树德说：“诸位，大家都听到广播了。今天是中国历史上不幸的日子，它宣告了一个历史伟人离我们而去！我今年八十三岁了，从加入同盟会参加辛亥革命至今，一生经历过若干悲痛的日子，但从来没有像今天的心情这样沉重”。他哽咽着，提议为周恩来默哀三分钟！二十多位老人在沉痛中默默站起来。两位女委员董竹君、秦德君则是用手绢紧紧地捂着嘴，生怕发出哭声。申伯纯老人终于捺不住哭出声来，顷刻间几十位老人一片号啕声。这个追悼会开了一个多月。在一月十六日上午，陆殿栋发言，讲了一会，心潮翻滚，不能自制，造成脑溢血不治身亡。
廖梦醒因腿部骨折在北京医院住院，当她听到这一消息，号啕大哭起来，随即推来一辆轮椅，让李湄推着她，在寒风刺骨的北京街头，边哭边喊“周总理，您在哪里？”声声呼唤，催落万人泪。九十四岁的马寅初，刚动过直肠癌大手术，非要坚持去吊唁周总理，轮椅刚一推到吊唁大厅就潸潸下泪，围着总理遗体转了一圈又转一圈。王昆从收音机里听到哀乐，感到天塌下来了，穿上大衣就奔在街上，寒风凛冽，她感到马路在倾斜，泪珠在胸前滚泼，胸襟冻成一块铁板，平生第一次懂得什么是肝胆欲裂。她站在医院门口三鞠躬，忍不住嚎啕大哭，身体失控跑在地上。送灵那一天，她又是跑在地上和人们一起嚎哭。粤剧演员红线女从收音机里听到周总理逝世的消息，哭倒在收音机前。袁雪芬是一连几天痛哭流泪，眼泪流了又干，干了又流，以泪洗面……
一月十日、十一日，各界群众向周恩来遗体告别。他们围绕着周恩来的遗体，哭声连成一片，泪水把地毯洒湿了一米多宽的一圈。十一日这一天周恩来遗体火化，人们不知道具体时间，从一早开始，北京市民和外地来的京的人员为总理送行。从天安门到八宝山，十里长街，两旁站着百万人，在寒风中肃立。下午四点四十分，灵车向八宝山徐徐开去，两旁群众哭声一片，惊天动地。这是自发的、一场亘古未有的送葬场面。这天在收音机、电视机旁的八亿人民挥泪痛哭。这是真正的“国葬”。
一九七六年，悼念周总理有三次高潮，即一月，四月，十月。
一月，全国人民怀着极其悲痛的心情，在受到“四人帮”各种限制的政治环境下，悼念人民的总理。
四月，广大人民群众为了捍卫周恩来的形象、历史地位而进行了一场可歌可泣的悲壮斗争。这场斗争以悼念周总理来肯定他，颂扬他，反对“四人帮”对周总理的各种攻击。这一运动表面上虽然被镇压下去了，但在人民的心中埋下了愤怒的火焰，终将有一天要迸发出来。这场悼念活动波及全国各主要城市。
十月，在粉碎“四人帮”之后，全国人民才真正无拘无束地在自己家园悼念自己的亲人，真是乐极而悲。郭壮英一曲《绣金匾》唱到周总理时，激起三次掌声，四海听众无不泪流满面。各种文艺形式、各种悼念形式都在述说着一个人、各种媒体无不为这一天然的任务尽心竭力地服务。这一次悼念活动持续到一九七七年一月，在周恩来逝世的一周年时形成高潮。天安门广场又是一片花圈的海洋。一年后人们还这样尽情地追念自己的总理，青史无双。“从今岁岁断肠日，定是年年一月八”。是的，每当到这个祭日，每个有良知的中国人，都眼含热泪，追悼这位为了人民而鞠躬尽瘁的总理。
中国历史学家、文学家很珍惜“名垂千古”这个评价，用在周恩来身上，是再恰当不过。这几十年，这几面年，人们也忘不了这位历史伟人。
二、 论周恩来逝世痛悼的原因
不用更多地例举世界伟人逝世的场面了，我们可以得出结论：周恩来逝世的悲壮场面历史罕见、绝无仅有。他获得了“举国犹狂”的悼念，其原因只能到“周恩来精神”中去寻找。
首先，对周恩来高尚的道德的肯定是这场“国葬”爆发的根源。人民看一个政治家，主要是看他的政治道德和功业。而普通民众首选地要看政治家的道德。周恩来的政治公德和个人的私德，简直是无可挑剔，几乎是白璧无瑕。公德、就是怎样运用权力。周恩来任总理二十七年，权倾天下，掌握钱财物无以计数，然而，他没有为自己弄一丝之利。他是真正的人民公仆，他真正做到了无私无畏。当一个大国的领袖能够把自己修炼成天真的儿童那样单纯，没有一点点权谋意识，这是人类历史上非常罕见的的现象。
私德就是个人的道德修养。周恩来在这方面堪称举世罕见。他敢于献身、不怕牺牲、谦虚谨慎、光明磊落、艰苦朴素，他自省、宽容、尊长、扶弱、忠贞、守信。他没有子女，没有私产，没有恶嗜，没有私敌。好多美国出版商问韩素音：“难道你就找不出他的一点毛病吗？”韩素音回答说：“我找过，而且花了很大力气去找过，可我找不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譬如不为人知的恶习，贪婪……他全都没有。他从来不谋私利。他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有彻底献身精神的革命家。”周恩来精神具有超越性，他超越了普通公民的觉悟，超越许许多多精英人物，人们对于这种超越往往看成是圣人所能达到的境界。
其次，对周恩来的举世罕见的功业的感谢和钦佩是这场“国葬”的重要原因。周恩来参与中国革命和建设长达近六十年，每个历史时期都立下了卓越的功勋，在影响中华民族命运的一些历史关头他力挽狂澜，早已在广大人民的心中树立了丰碑。从政治能力上说，周恩来是一个超级的政治领袖。他能对付各种各样的复杂政治局面。当西安事变、重庆谈判和政治协商会议的时候，他是一个谈判的能手，战争时期，他是一个军事能手，经济建设他是个好管家。特别是在“文化大革命”中力挽狂澜，把极左的错误造成的危害缩小到最低的程度。他保护了许许多多干部，保护了祖国的文化，保护了生产建设，保护了对外交往。陈云有一句经典的话：没有周恩来，“文化大革命”的后果不堪设想。就凭这一点，人们会永远记住周恩来。
再次，这场“国葬”也是人们为周恩来这位悲剧英雄鸣不平。周恩来在得了绝症的时候，党政军遭受了江青一伙的围攻和诋毁。一九七四年初，周恩来又遭受了“批林批孔”运动的诬陷和打击。那些卑劣之徒对周恩来的攻击通过公开的秘密的各种渠道流传，人们早就忍无可忍，只是等待历史时机的到来。没想到，人们等到的竟是一场噩耗。“欲悲闹鬼叫，我哭豺狼笑。洒泪祭雄杰，扬眉剑出鞘。”这首天安门诗抄道出了人民的心声。“四五运动”，如果没有“四人帮”往周恩来身上泼脏水，也不会有那么巨大的悲悼场面发生在神州大地。
第四，这场“国葬”是对周恩来遗爱的一种回报和感谢。周恩来获得了这么多人的爱，是他对人民，对人类所付出的爱的回报。好多被周恩来解救过的人在周恩来去世的时候哭得死去活来，这是理所当然的，那么全国人民不是每一个人都得到周恩来的解救，为什么人们还是那样痛哭？这就是因为他成了长期的、合格的、无私心的人民公仆。
当然，这场“国葬”也折射出中国人民对于国家未来的担忧。当周恩来去世的时候，社会正义正在丧失，社会公正无人问津，“四人帮”还在横行，人们把希望都集中到周恩来一人身上，等着他带领人们奔向现代化，过上好日子……然而，……人们无法通过政治的渠道实现自己的期望，只能通过感情的渠道发泄自己。
国家必须靠法治，不能靠人治。强调个人的作用，这不是人们之福。忽视法治的作用，最后要走向失败。但是，国家领导人的行为往往影响着未来的走向。在“文化大革命”结束后，广大人民群众中存在的信仰资源，很多是来自周恩来的伟大形象。
三十年过去了，历史也一再证明，周恩来还活在人民的心中，他那高尚的道德而产生的崇敬效应，仍然是中华民族前进的精神资源。我们正在做着周恩来没有做完的工作，后人应该用周恩来的榜样激励自己，把我们的国家快一些建成富强、民主、公正、自由、文明的国家。
（作者单位：内蒙古民族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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