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撑危局:周恩来在19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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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扬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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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序
卷一
一、夺权前的较量。阴谋家成了“胜利者”。
二、周恩来据理力争:夺权,是夺文化大革命的领导权,业务领导权不能夺。江青当着周恩来的面公然说:业务权不懂也要夺,业务可以慢慢学嘛!
三、一名操纵造反派打倒李先念、抢夺财政部大权的副部长被周恩来当场下令逮捕。周恩来说:现在到了关键时刻,我不能不说话。我是不会流泪的,任何时候我都能挺下去
四、毛泽东的预言失灵。周恩来实施军管。林彪阴阳怪气地说:军管如果搞得不好,军队也会执行一条拿枪的刘、邓路线。
卷二
五、面对空前的呼啸而来的打击、迫害老干部的恶浪,面对阎红彦、陶勇、张霖之、卫恒等的惨死身亡,一大批老干部怎么也想不通、跟不上了。一场在党内高层发生的、对“文化大革命”极左错误和林彪、江青一伙的倒行逆施的大规模抗争由此开始了。
六、毛泽东批评中央文革,三老四帅“大闹怀仁堂”。面对面地生死搏斗,周恩来义无反顾地支持之余,内心又深藏着难言的苦衷。
七、谭震林给林彪写信:真比武则天还凶,总理已被他们整得够呛了。江青、张春桥告黑状,林彪火上浇油。毛泽东盛怒难挡:如果文化大革命失败了,我和林彪再上井冈山打游击。周恩来被迫检讨。二月抗争的失利,使周恩来陷入了更为艰难的处境。
八、顶着所谓反击“二月逆流”的黑风恶浪。江青、张春桥几次提议要把“二月逆流”的材料发下去。毛泽东亮了底:“不能发,因为牵涉到总理。”五一节刚过,周恩来给陈毅、谭震林、李先念、余秋里、谷牧(并告李富春)写了一封措辞严厉的“警告”信。
卷三
九、狂飙突起,周恩来接连制定了两个文件,试图对运动作出某些限制,但都没能“令杀出中南海”
十、农村也“炮打司令部”。周恩来指示起草了两个试图将文化大革命的洪水阻于生产领域之外的文件。中央碰头会上,中央文革议而不决。毛泽东接到周恩来送来的文件后批示:可照发,不要讨论了。
十一、天安门城楼上,毛泽东接见百万红卫兵,林彪和周恩来的讲话调子不一样。中央文革攻击周恩来的讲话是“大毒草”。周恩来说:这个讲话是经中央研究过的,毛主席看过的。江青跳了起来:“总理,你可要说话,这是什么态度。你现在就说,那些文件收不收?”
十二、中央工作会议上,陈伯达公然指责周恩来所强调的革命不能冲击生产是“怕字派”。周恩来说:“我就不相信革命搞好了,生产就会自然而然地上去。”
十三、政治局会议上短兵相接。林彪赤膊上阵,中央文革一马当先,大批周恩来支持召开的工交座谈会“大错特错”、“就是不要搞文化大革命”。周恩来被迫暂时“退却”:工交座谈会,虽然有错误,但总还做了一些工作。
十四、周恩来提议召开全军军以上政治干部会议抓春耕生产。叶群放出话来:林副主席被架空了。江青说:调一个营,都得主席批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事先报告主席?周恩来被迫检讨。
十五、大庆油田一万多人离开大庆跑到北京串联,周恩来痛心疾首:“这叫丢生产,跑革命,是假革命。”短短的二十几天中,周恩来在不同的场合七次谈到大庆,强调:“大庆不能乱”。
卷四
十六、“总管家”的忧虑与心血:“多拉一些学生是有些困难,但我更担心的是铁路停断和阻塞。铁路是国民经济的大动脉,一旦停断,整个国民经济就瘫痪了。”
十七、周恩来提出对铁路交通实行军管。中央文革多方刁难,铁路军管一拖再拖。关键时刻,毛泽东给了周恩来一把“尚方宝剑”
十八、周恩来铁腕决策,野战军开到了铁路边。毛泽东发出警告:“现在正是他们犯错误的时候。”
十九、周恩来愤然责问:全国铁路革命革了一年半,造成这个样子,我们在座的难道心里就这么舒服?我就不相信!
二十、周恩来上书毛泽东:现在这些破路、破桥行动,已超过派性,完全是反革命行为,必须实行专政措施。毛泽东向造反派发出严厉的警告:如果少数人不听劝阻,坚持不改,就是土匪,就是国民党,就要包围起来,实行歼灭。
卷五
二十一、江青经常哼哼着一句唱词:“只恨手中缺少杀人的刀。”林彪下令起草军委《紧急指示》。周恩来说:《紧急指示》起了副作用,就是冲击军事机关很厉害
二十二、中央文革指责军队老帅接见红卫兵“是镇压”。造反派要揪出陈毅、叶剑英在“批判资产阶级反动路线大会”上示众。周恩来严厉批评:把陈毅、叶剑英当成军内“资产阶级反动路线”的代表,是指错了方向。
二十三、军委八条,周恩来删去了一条非同小可的内容。徐向前出任全军文革小组组长,周恩来口授秘诀:你和他们打交道,要掌握八个字,就是多听少说,多问少答。
二十四、林彪口授《中央军委命令》,支持造反派冲击军队。周恩来愤然责问:把全国军队拉下来,全国大乱的问题你们想过没有?一个军区司令,一个大军区政委,学生说把他们抓来就把他们抓来,旧社会有没有?文化大革命前有没有?
二十五、中央文革碰头会上吵吵闹闹,周恩来当场打电话请示毛泽东。毛泽东说:受冲击的老帅都要出席。周恩来指示调三辆警卫车护送徐向前。
二十六、江青肯定“文攻武卫”再加“揪军内一小撮”。周恩来说:“揪军内一小撮”是极左思潮。攻铁路,夺野战军的枪,完全不是在搞文化大革命嘛!
卷六
二十七、张春桥向造反派密授机宜:“中央那一两个提出资产阶级反动路线的人,至今仍不投降。”造反派咄咄逼人地责问周恩来:难道刘少奇不是属于敌我矛盾吗?周恩来说:这是你的看法,但我不是这样看的,你们不能把你们的看法强加于我
二十八、造反派搞联合行动,到中南海揪刘少奇。周恩来说:你们下了通令,说四点让答复。所以,把我揪出来了。你们要送大字报,我们可以转送。要揪不行,主席让我来劝你们不要揪
卷七
二十九、周恩来用心良苦,劝陈毅带头作检查。江青拒绝周恩来的要求,顾左右而言他:“我来指挥,大家唱《国际歌》吧!”周恩来说:陈毅这个老同志的确为党为革命做了很多工作,一肚好心肠嘛!就是有时说话“走火”
三十、面对混乱,陈老总“压不住火”:“革命革了四十几年,没想到落到这种地步,我死了也不服气,我拼了老命也要斗争,也要造反。”周恩来挺身而出,顶住揪斗陈毅的狂潮:“你们要打倒陈毅,陈毅同志就倒了?有这么简单?滑稽!”
三十一、陈老总几番遇险,周恩来舍身陪斗:“你们要揪斗陈毅,我就站在人民大会堂的门口,让你们从我的身上踏过去!”毛泽东笑着对周恩来说:“陈毅打倒了,你就差不多了。”
卷八
三十二、在林彪主持的政治局会议上,康生企图把贺龙的“问题”在党内公开化。周恩来说:贺龙的事不公开,不在集体会议上讨论。我们政治局的同志和常委的同志不要在公开场合点贺龙同志的名,当然也不要让红卫兵去揪他了
三十三、秋天的希望遥遥无期。贺龙对薛明说:总理没有派人来,说明总理已经无能为力了。我现在理解总理当时同我谈话时的心情和他所说的一些话了。他也不得已啊!
三十四、历史并不总是踩着真理的脚印前进。泪看亲朋成冤魂,忍辱负重待转机。这是一种痛苦的选择,也是唯一的明智选择
卷九
三十五、周恩来把一批高级干部转移到秘密地点保护起来。江青等人拍桌子追问这些人的下落。毛泽东对傅崇碧说:总理做得好。好人搞坏了,坏人搞死了
三十六、周恩来把国务院各部委的部长们保护在中南海,造反派跟着就发通缉令。周恩来火了:这还了得!这等于是通缉我了!中南海还是不是无产阶级司令部?
三十七、彭真挨斗时,周恩来对傅崇碧说:找一架直升飞机停在体育场外面,万一他们要冲,你们挡不住,就把彭真同志拉上飞机弄走
卷十
三十八、政治局第四号人物陶铸突然被打倒。周恩来当着江青、陈伯达的面说:我心里很难过。陶铸是中共八届十一中全会选出来的,我没有根据不信任他
三十九、造反派头头读了姚文元的一首诗后在笔记本上写道:夺总理的权,与总理的斗争要公开化了。北京街头出现了打倒周恩来的大字报和大标语。李先念说:批“二月逆流”,是整哪个?也是整总理。要搞总理,先要把副总理搞一下。北京一个晚上贴出反总理的大字报,是有预谋的
四十、江青一伙绞尽脑汁,寻找能够给周恩来以致命一击的机会。有了炮制“六十一人叛徒集团”的“大获全胜”和“成功经验”,江青肆无忌惮地把“叛徒”的套索甩向周恩来
四十一、面对江青的居心叵测,周恩来断然予以反驳。毛泽东批示:此事早已弄清,是国民党造谣诬蔑
四十二、忍字心上一把刀,天若有情天亦老。周恩来身边的秘书被迫隐姓改名,总理值班室被撤销,全是江青“项庄舞剑”的得意之作。周恩来表面平静,内心却汹涌如海
卷十一
四十三、混乱之中,毛泽东要到武汉去游水。为保安全,周恩来亲赴武汉打前站。毛泽东指了指周恩来,说:我和总理在北京就说了,到武汉是来给陈再道保驾的
四十四、王力在武汉挑起事端。武汉三镇像开了的锅,局势千钧一发。周恩来再赴武汉稳大局。不明内情的邓颖超干着急:是不是毛主席在武汉出了什么事?周恩来乘坐吉普车在手持长矛的人群中穿行
四十五、林彪把武汉“七·二○事件”定为“反革命暴乱”。毛泽东要周恩来告诉陈再道三句话。周恩来交待卫戍司令傅崇碧: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把人抢走
四十六、周恩来说:武汉他们有个好处就是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戚本禹不满地插话说:对“百万雄师”也不能表扬。周恩来对“七·二○事件”的态度,折射出他对“文化大革命”的认识与态度
卷十二
四十七、周恩来对缅甸总理奈温说:对我们两国的关系,我们一直采取控制的措施,所以没有走得很远。周恩来本人的外交风采,潜移默化地影响到另一个国家首脑对外政策的制定,这恐怕连周恩来自己也没有料到
四十八、周恩来一再批评在香港问题上时英国的极左做法。外交部夺权,英国驻华代办处被烧。周恩来怒斥造反派:外交大权是党中央和毛主席授权的国务院来管,还是你们管?
四十九、恼怒的西哈努克亲王要撤退柬埔寨驻华使馆的全部人员。周恩来婉言相劝,制止了中柬关系的恶化。西哈努克说: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在“文化大革命”中,如果中国没有周恩来,中国作为世界大国和文明民族的地位也将因此而告衰落
五十、周恩来忍无可忍,声色俱厉:你们又给我捅了个乱子,让我背了黑锅。刚发生了一个柬埔寨的事情,现在又来了一个巴基斯坦。你们把原来所有的外交关系都破坏了。我怀疑你们是革命还是反革命!
五十一、周恩来批评驻刚果(布)使馆:“真是不看对象的极左倾向。”毛泽东对刚果(布)总理努马扎莱说:我们在你们那里的大使馆犯了错误。有的中国人有大国沙文主义,强加于人。要整一整大国沙文主义者
卷十三
五十二、周恩来曾对造反派说:我这样的身体一年就搞得这个样子,你们总应当让我为党和人民多做一点事吧!邓颖超支持西花厅的工作人员造周恩来的“反”
五十三、造反派扬言要砸烂“广交会”。周恩来紧急飞往广州,连续工作长达八十四个小时没有睡觉。周恩来两次试写“热烈庆祝伟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庆十八周年”,但都由于手抖得厉害,没有写成
卷十四
五十四、中央工作会议上,周恩来说:这次文化大革命,我们都是没有思想准备的,也没有经验。但毛主席对运动的前景是看得清楚的。我们看不清不要紧,要紧跟毛主席,不要掉队
五十五、“如果文化大革命完成了,我还没有死,还没有被打倒、被免职,我一定会陪科列加同志去参观。现在这个大革命,等于打一场内战。”对于耗尽了他最后心血的“文化大革命”,周恩来的不满似乎已到了是可忍孰不可忍的地步。但他至死也没有明确表示否定“文化大革命”
附录:周恩来一九六七年大事记
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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