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日报文献集

1993年12月23日


  


  尼雷尔深情怀念****** 说******永远活在非洲人民心中

  ※

  【作者】申明河/裴善勤

  本报达累斯萨拉姆12月22日电 本报记者申明河、新华社记者裴善勤报道:坦桑尼亚前总统尼雷尔日前在这里说:“******的伟大形象永远铭刻在我的心中。”

  尼雷尔是非洲著名的老一辈政治家。他曾多次访华,与中国领导人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他在******诞辰100周年前夕接受中国记者采访时深情地回忆了他3次同******主席会见的情景。他说:“******不仅属于中国,而且属于整个第三世界。我们将永远深深地怀念他。”

  在谈到坦赞铁路时,尼雷尔说,中国帮助坦桑尼亚和赞比亚修建这条铁路是******、周恩来、刘少奇等中国领导人共同决定的。******的名字与坦赞铁路是分不开的。据尼雷尔回忆,******在第一次会见他时就表示,如果这条铁路对坦赞两国都很重要,中国就去帮助修建。没想到,不到半年,中国工程技术人员就开进了坦桑。后来,中国医生也来了。尼雷尔说,“我们把中国工人称为******派来的工人,把中国医生称为******派来的医生。中国人的汗水和鲜血洒在了坦赞大地。我们永远不会忘记坦桑尼亚的中国烈士陵园里还有60位中国烈士。”尼雷尔强调,“中国是我们的挚友。******是一位伟大的国际主义者,他永远活在非洲人民心中。”

  尼雷尔说,他1981年访华时,同中国第二代领导人邓小平进行了长时间的谈话。他说,邓小平在谈话中高度评价了******。尼雷尔认为,******确实是一位伟大的历史人物,他留下了许多不朽的著作,从他的著作中可以得到教益。

  尼雷尔还谈到了他今年10月第11次访华的观感。他说,中国政局稳定,经济得到迅速发展并取得了巨大的成就。这与邓小平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理论指导是分不开的。他希望中国进一步发展,为改变旧的世界经济格局做出新贡献。

  尼雷尔对中国的前途充满信心。他说,“中国大有希望。尽管中国在前进的道路上还会遇到这样或那样的困难,但有以******为核心的中国第三代领导人来掌舵,中国的前途肯定将十分美好。”

  




  风流三峡情

  ※

  【作者】卢江林/张世黎/成缓台

  1956年6月,******视察长沙以后到武汉,一见到烟波浩淼的长江,他的情绪便有些亢奋。在各拉丹冬雪山上还是点点滴滴涓涓细流的长江,到了江汉平原却浩浩荡荡奔腾激跃,这种纳百川汇千流的气度,潇潇洒洒无拘无束的性格,不能不激起******的诗意和灵感。他在畅游长江后,文思喷涌,在灯下挥动那支如椽大笔:

  才饮长沙水,又食武昌鱼。万里长江横渡,极目楚天舒。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今日得宽余。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 风樯动,龟蛇静,起宏图。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更立西江石壁,截断巫山云雨,高峡出平湖。神女应无恙,当惊世界殊。

  这位风流绝代的革命家,展读墨迹未干的辞章,长吟有声。当读到“高峡出平湖”一句,他忽然想起一个人来。此人姓林,名一山,******风趣地称他为“长江王”。解放战争期间他是辽南省委书记兼省军区政委,1949年南下时,中央曾考虑过让他到广西,他却一门心思泡进了长江,整日沿江东跑西颠,马不停蹄,官呀权呀,淡泊如水。******无疑很欣赏林一山这种洁质雅风。

  ******与林一山的交情,是在“长江”舰上建立的。1953年2月19日,******在停泊于汉口江边的“长江”舰上,亲切会见了长江水利委员会主任林一山。

  ******深谙安邦定国之道。华夏民族可以说是从治水开国的。夏朝第一位国君禹,就是因治水有方又有功,才成为人们拥戴的君王。从殷周到民国,史料记载的5258次自然灾害,一大半是水旱灾害。历史上许多有作为的朝代,都在治水方面留下功绩。在破坏了一个旧世界之后,******深信欲治国必先治水。他一生有过许多关于治水的指示,水利是农业的命脉,要把黄河的事情办好,一定要把淮河修好,一定要根治海河,等等。他亲自批准了荆江分洪工程等一系列水利工程,几乎对全国每一条大江大河的治理,他都有过具体的设想。他此次考察长江中下游,想的最多的是水。到武汉以后,他与中南局书记邓子恢作了长谈,重要内容是治水。邓子恢向******推荐了一位治水大王林一山。林一山早年就读于北平师范大学,学的是历史专业。南京解放后,奉命接收了国民党政府的前身为扬子江水利委员会的长江水利工程总局。他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报纸上公开招聘治水人才。几年时间,就把长江的事情办得有板有眼。

  “我们见过面吗?”******一见林一山就问。

  “西安事变之后,我作为白区的党代表去过延安开会,听过您的报告。”林一山答得简洁又具体。

  “你有多少工程师?”******问。

  “270个。”

  “工程师讲百呀!有多少技术员?”

  “1000多。”

  “嗬,技术员讲千呀!”

  林一山手中竟有如此雄厚的技术实力,使******非常快意。******很想在长江上干件大事,他必须拥有相应的队伍。1952年荆江分洪工程,仅75天就顺利建成,******曾隐隐感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长江边聚集,今天算是探明了虚实。******是调遣各种力量实现恢宏目标的高手。他开始切入主题,指着林一山手中的地图问:“这是从哪弄来的?”

  “东北打汉奸时弄到的。”林一山把图递给******。那是上海《申报》为创刊60周年纪念而印制的《中国地图》。长江,在图上蜿蜒涌动。

  “这本地图还是不错的,早年我路过湘南时,也弄到一本,以后打仗行军还时常用它。长征中它给我帮了不少忙。”******打开地图,手中的红蓝双色铅笔指向长江上游。一个重大的治江战略构想,就在这种漫不经心的谈话中开始了。

  “长江”舰在破浪前行。******指着江水,语重心长地说:“要驯服这条大江,一定要认真研究。这是一个科学的问题。长江的水文资料,你们研究得怎么样?”

  林一山告诉******,他们已组织人力四处收集,现有资料已逾万卷,重达数吨。他还对重要的洪水资料作了较为详细的汇报,什么洪峰、枯水位,什么径流量、警戒线……******认真地听着,不时发出询问,思维完全进入了水的世界。

  在描述四川洪水洪峰时,林一山说,长江洪水主要来自四川,川水洪峰到达中下游地区,如果两湖地区或下游地区也下暴雨,半个中国就会处于洪水威胁之下。******顿时警觉:“长江洪水的成因是什么?”

  “是暴雨。”林一山说:“据资料记载,1935年7月1日开始的一次暴雨,中心在湖北五峰县,降雨量达1000余毫米,一夜之间,汉江中下游淹死8万余人,澧水下游淹死4万人。自古川西天漏,年降雨量可达2000余毫米,川水下泄,再加上湖北出现五峰县的降雨量,整个中下游势必一片泽国……”

  “怎样才能解决长江洪水灾害?怎样才能兴利除害?你有什么设想?”

  “我们拟定以防洪为主的三阶段治江方案。”林一山展开了《长江流域水利资源综合利用规划》草图,这是他献给******的一份珍贵礼物。“第一阶段搞好堤防的培修和加固,充分发挥堤防体系的防洪作用。第二阶段有计划地建立一批分蓄洪区,用来调蓄洪水,减少洪灾损失。第三阶段计划在长江干流以及主要支流上,逐步兴建一系列水库,拦洪蓄水,灌溉发电,除害兴利,从根本上解除洪水威胁。”

  顺着林一山的手势,******深邃的目光投向巍巍青藏高原,掠过横断山脉,注留四川盆地,继而聚集长江中下游平原,18个省市尽收眼底,1/5疆域全都集中汇合于小小的舰舱。“太好了,太好了。”******精神倍增,左手插在腰间,举起右手,在规划草图上画了个大圆圈,说:“修这许多水库,都加起来,你看能不能抵上三峡一个水库呢?”

  “都加起来,还抵不上一个三峡水库。”

  ******用手掌连连劈向三峡出口处:“费了那么大的力量修支流水库,还达不到控制洪水的目的,为什么不在这个总口子上卡起来,毕其功于一役?”

  “我们很想修三峡大坝,但现在还不敢!”

  ******笑了:“就先修那个三峡大坝,怎么样?”笑声感染着江上明月,感染着万家渔火,飘荡于早春的南国夜色,融汇于万里长江。长江如果有灵,也一定会感受到这是一次决定她命运的历史性谈话。接着,******和林一山谈到了“萨凡奇计划”,谈到了工程造价和工期长短问题。那夜,两人都觉太短。

  到南京后,******要继续前行,就要与林一山分手了,特意嘱咐:“三峡问题暂时不要公开,我只是摸摸底。对中央分管这项工作的同志,你也不要讲,但南水北调工作要抓紧。”

  林一山严格遵守“君子协定”,对三峡工程守口如瓶,但准备工作却在抓紧进行。那一年,他集中部分人员开始进行选定坝址工作。要选址,必先弄清地质状况。那时“长委会”还没有像样的地质队伍,甚至连真懂地质的技术员也没几个。

  但当林一山干得正起劲时,洪水也赶来凑热闹了。1954年入夏以后,暴雨在长江流域形成拉锯之势,东倾西注。上游洪峰无遮无挡,汹汹而来。中游地区也连降暴雨,江满湖平,洪水遍野。下游竟然也出现了洪水。这是一场百年罕见的特大洪水。

  一份份电报正飞向北京,整个长江、汉江都在告急!中南海的菊香书屋里,******一脸倦容。本来,他雄心勃勃,要带领他的民族开始史诗般的经济建设,没想到这个长江又来捣乱。1949年那场洪水他记忆犹新,仅隔五年又来了一次,而且比上一次严重得多。统计数字告诉他,这场特大洪水,长江中下游受灾人口达1888万人,淹死3.3万多人,受灾农田4755万亩,毁坏房屋427万多间……

  那一段时间,******找了很多关于水文、地质的书,并在书中作了许多圈点。

  洪水退后,他向武汉抗洪军民发了贺电,但是词句却使他颇费斟酌:“庆贺武汉人民战胜了1954年的洪水,还要准备战胜今后可能发生的同样严重的洪水。”

  ******不是那种夸夸其谈的革命家,关于长江水患的治理,他每次听取汇报,发表意见都极为慎重。1954年夏季的特大洪水,再度挑起了他修建三峡大坝的热望。他毕生敢于斗争,怎么也咽不下给武汉军民题词后那股苦涩。年末,他撇开北京的许多工作,与刘少奇、周恩来一起来到了武汉。

  林一山突然接到电话通知,要他立即赶到汉口火车站。林一山被引进一节作为会议室的车厢,******、刘少奇、周恩来热情地起身,一一与他握手。******准备利用从汉口到广水的三个小时行车时间,听林一山汇报有关三峡工程问题。他开门见山,直奔主题:“三峡工程在技术上有可能性吗?”

  林一山说:“如果中央要尽快部署,依靠我们的力量,是可以建成的。”

  ******问:“你的根据是什么?”

  林一山欣喜地说:“我们在三峡拟定了一个新坝区,比萨凡奇拟定的南津关坝区要好。”

  “噢?”******忧郁的神情突然好转,迫不及待地问:“在什么地方?”

  “三斗坪。根据坑探结果看,属于花岗岩地带,只是岩石风化比较严重。坑探30米后,发现了较好的岩层。”

  “花岗岩风化最严重的情况会是怎样?”

  “根据已掌握的资料,世界各地区花岗岩风化层最深的可达百米。”

  “如果三斗坪风化达百米,那百米以下呢?”

  “请主席不用担心,河床虽还没有勘探,但据岸边初步勘探,30米深风化层,可能是最深了。”

  ******眉头紧皱。这几个月来对地质理论的学习,使他对建坝条件的认识越来越清晰:“西陵峡其它河段呢?”

  周恩来插话:“三斗坪附近的地质状况呢?”

  “在这个河段上,有25公里的火成岩,我们才开始从几个点线上做了勘探,而在这一段的上一段,属于片麻岩。”林一山说。

  “什么是片麻岩?”刘少奇问。

  未等林一山答话,******就先回答了:“片麻岩是花岗岩的变质岩,很坚硬,在片麻岩地区选坝址是没有风化问题的。”

  事隔30多年,林一山仍然对此次列车夜谈感慨不已。1953年“长江”舰上,******的水文与地质知识还十分有限,而仅一年多时间,他竟然显得比较内行了。此其一。其二,******名盖天下功昭日月,但却那样不耻下问。其三,******治理长江的设想已由总体构想到了具体准备阶段,而且对重大工程钻研之细致,研究之深入,让人佩服。

  谈完三峡工程,夜已经很深了。但******谈兴正浓,沿着开发大自然造福人类的话题,从东半球谈到西半球,从恒河、黄河谈到尼罗河与亚马孙河。不知不觉又回到长江上来。

  “你说说,长江在世界上能不能排第一?”

  “从综合条件看,也可以算世界第一。”

  “为什么?”******眼光放出异采。

  “长江的水量在世界居第四位,次于巴西的亚马孙河、美国的密西西比河和印度的恒河。但从能源这个角度讲,长江落差大,蕴藏的水力资源可以说是世界第一。另外,世界上许多大的河流,除了密西西比河流域几乎全在美国境内之外,其它都是跨国界的,长江则为我国所独享,密西西比河流域的平原面积大,但是我们的祖先在山地开垦了大量梯田,补救了耕地的不足。”

  林一山对每一项工程都有自己的见解,都表示出一种有把握的自信和建立在科学分析上的雄心。******望着这样的部下,喜不自禁,事后林一山听说,******曾说过:“驯服长江,我们找了很久才找到这么个人,不容易呀。”

  林一山顿生一种神圣的使命感。在这宁静的冬夜,在行进的列车上,毛、刘、周三位党和国家最高领袖,托万里长江于他,托空前绝后的三峡工程于他,信赖之情已溢言表,期望目光已流心底。他就在那天夜晚,坚定了一个信念:此生与长江永不分离,为完成治江大业,可以不做官,可以忍辱负重,可以历尽千难万苦,万死不辞。

  林一山的性格与魄力使******为之欣赏。1956年当******畅游长江,写下著名词章《水调歌头·游泳》之后,曾诙谐地对林一山说:“你看,你能不能找一个人替我当国家主席,我给你当助手,帮你修三峡大坝好不好?”

  ******对长江,对三峡,对设想中的那座巍峨大坝,简直是着了迷。

  




    如果您发现本网页存在差错,或者要对本网页发表评论,请点击我要留言

    请在留言中标明本网页的网址,以便网站管理员有针对性地进行修改和调整。

最近更新日期:2017-05-21                          
 

Copyright© 2006-2017

ICP06012020

访问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