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群众敬献的花圈、花篮等,在四月三日凌晨遭到破坏以后,人们除了写作诗文进行揭露和提出抗议外,有的单位或个人被迫在自己的花圈上写着“请保留到六号”,或是“要求保留到七号自取”;有的人将花圈用粗铅丝牢牢地绑在栏杆上;也有人用竹竿或者圆木把几个花圈扎成一排;还有些青年同志通宵守卫在花圈旁边。
四月四日凌晨,我在纪念碑西侧的栏杆旁抄诗,见一位青年工人正靠着栏杆,把一首诗遮住了。
“同志,劳驾,站过去一点。”我说。
对方仍然一动不动地靠在那里,似乎根本没有听见我的话。
“同志,请你站过去一点!”我只好走上前去,用较大的声音凑在他耳边说道。
“啊!”他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吃惊地盯着我,“什么事?”
“怎么,你睡着了?”我问。
他憨厚地笑了笑说:“两天两宿没有睡了,所以,这么一靠就迷糊了。”
“加夜班了?”
“不。是守护花圈。”
“守护你们单位的花圈?”
“不。守护所有的花圈。”
“所有的花圈?”我感动地问道,“谁派你来的?”
“我自己来的。”
“那你快回去睡觉吧,天亮了,没人敢动它们。”
“不。我还得赶回厂子去上班,晚上再见。”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就是我们伟大的人民,伟大的工人阶级!目送着他远去的背影,我这样默默地想。
忽然,我想起刚才抄的一首“卜算子”:
好花人自爱,
洁白且芳芬,
清香已入万家心,
笑看咒花人。
清明来祭花,
更有祭花人。
哀思一曲祭花诗,
我是护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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