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三日中午十二时左右，中国科学院半导体研究所的革命群众在天安门广场的华灯柱上，拄上了他们敬献给周总理的花圈。花圈两边的挽联是：
巨星陨落神州内外赞光明正大痛悼英烈
掉泪操戈举国上下恨阴谋诡计怒斥妖魔
围上来的革命群众看了这幅挽联，都异口同声地夸它写得好。有人还大声说道：“好得很！有分量！”
就在人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挽联上的时候，我悄悄地将自己写的一首题为《读三月二十五日〈文汇报〉有感》的小诗，插在附近的松墙上，然后迅速离去，故意在人群里穿行了一些时候；当我重又回到原处，见那里已经围了许多人，一个小伙子正站在果皮箱上，拿着它高声念道：
三月二十五日妖氛起黄浦，
《文汇》充当马前率，
攻击总理真露骨，
当用开水煮！
“不，当用油炸！”听众中有人喊道。
念到最后一段时，小伙子更加提高了嗓门：
好儿女，揩干泪，
总理灵前列成队。
驱妖邪，莫慈悲，
要以刀枪对！
“对！”小伙子的声音刚落，群众中就有人喊道：“带劲！带劲！”
小伙子跳下果皮箱，将这小诗放回原处。这时，挤进一个人想把它取走。
“不准拿走！”
“你想干什么？”
“谁拿走，就打死谁！”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怒吼声。那人赶快把诗放回原处，溜走了。
大约一个小时以后，广场里已经有好几处在朗诵这首小诗了。
这么一首拙劣的小诗，竟能受到群众的欢迎，这不仅使我激动，也使我想得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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